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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在写作中的运用
写作中的比较是围绕要表现的艺术形象和要表达的中心而选择一个意义上相近或相对的对象进行比较,从而更加有力地突出形象和中心,达到自己写作目的的一种写作方法。 比较,可以开阔作者的视野,拓展写作的内容,使形象更加突出,文章更加丰满。如朱自清在《绿》中,为了表现梅雨潭“奇异的绿”,就用其他不同景点的“绿”来作比较: 我曾见过北京什刹海拂地的绿杨,脱不了鹅黄的底子,似乎太淡了。我又曾见过杭州虎跑寺近旁高峻而深密的“绿壁”,丛叠着无穷的碧草与绿叶的,那又似乎太浓了。其余呢,西湖的波太明了,秦淮河的也太暗了。 通过比较,作者突出了梅雨潭“奇异的绿”的内涵:浓淡适宜,明暗适中。这样的比较使“绿”这一形象更加突出,使文章的内容变得更加丰富饱满。 比较,可以增加文章内容的深度,使作者的思维更加深入,从而使文章的观点更加深刻。如鲁迅在《拿来主义》一文中论述“送去主义”危害的时候,用尼采与“送去主义者”比较: 当然,能够只是送出去,也不算坏事情,一者见得丰富,二者见得大度。尼采就自诩过他是太阳,光热无穷,只是给与,不想取得。然而尼采究竟不是太阳,他发了疯。中国也不是,虽然有人说,掘起地下的煤来,就足够全世界几百年之用。但是,几百年之后呢?几百年之后,我们当然是化为魂灵,或上天堂,或落了地狱,但我们的子孙是在的,所以还应该给他们留下一点礼品。要不然,则当佳节大典之际,他们拿不出东西来,只好磕头贺喜,讨一点残羹冷炙做奖赏。 通过比较,读者可以得到一个可怕的结论:“送去主义者”是在强烈的虚荣心的支配下干着自欺欺人的疯子的行为,其结果必将是贻害子孙,亡国灭种。作者就是通过比较,揭示了“送去主义者”可笑的行径和自欺欺人的实质,使观点变得更加深刻。 比较不但可以拓展内容的广度,增加内容的深度,而且可以使行文跌宕,引人入胜。如鲁迅的《为了忘却的记念》: 前年的今日,我避在客栈里,他们却是走向刑场了;去年的今日,我在炮声中逃在英租界,他们则早已埋在不知那里的地下了;今年的今日,我才坐在旧寓里,人们都睡觉了,连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又沉重的感到我失掉了很好的朋友,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我在悲愤中沉静下去了,不料积习又从沉静中抬起头来,写下了以上那些字。 要写下去,在中国的现在,还是没有写处的。年青时读向子期《思旧赋》,很怪他为什么只有寥寥的几行,刚开头却又煞了尾。然而,现在我懂得了。 不是年青的为年老的写记念,而在这三十年中,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 如果没有第二段年青时期读向子期《思旧赋》的感受,文章的思路就变成“逃难—记念—战斗与信念”,显得比较呆板,而用了这一内容作比较之后,文章的感情脉络就变成了:逃难—年青时不懂西晋司马专制统治的黑暗之深,不懂向秀害怕迫害的心境—现在体悟到—战斗与信念。通过这一比较,不但揭露了当时专制统治同西晋司马政权如出一辙,令人窒息,而且宕开一笔,写到西晋的黑暗专制,由现实到历史,又由历史回到现实,给人以历史纵深感,使文章的内容产生深厚的文化意味,使行文跌宕生姿,更加充分地表现了作者对专制政权的透彻了解和与敌人战斗到底的坚定信念。那么,我们作文时应该怎样运用比较这一写作手法呢? 首先应该从两个比较对象的相同点切入比较。如《拿来主义》中尼采的行为、后果、实质同“送去主义者”是完全相同的,又如《为了忘却的记念》中向秀“只有寥寥的几行,刚开头却又煞了尾”的写作环境与作者当时的写作环境相同,都是极为残酷黑暗的专制统治时代。 其次应该从两个比较对象的对立点切入比较。所谓对立点,就是比较对象之间相互对立的不同特点,如真假、善恶、美丑、浓淡、高低等等。通过这样的比较可以突出写作对象与众不同的特点。譬如郁达夫的《故都的秋》就是以对立的内容“南国的秋”来作比较。用“南国的秋”的味、色、意境与姿态之清淡,不容易引起回味,来衬托“故都的秋”的味、色、意境与姿态之浓郁,容易引起回味的特点。又如老舍在《济南的冬天》中用北平的冬天刮风和济南的冬天没有风声作比较,又用伦敦的冬天很少见日光与济南冬天的响晴作比较,还用热带地方的毒辣的日光同济南冬天的温和作比较,多角度地表现了济南冬天与众不同的特点。 我们在写文章的时候,如果能多角度思考写作对象和比较对象的异同之处,就可以把问题考虑得更深入,把文章写得更加饱满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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